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樽裝水方便?但無用

「習慣便好了。」但有沒有想過一些習慣從何而來?例如喝樽裝水。綠色和平美國分部行政總監 Annie Leonard 在 The Story of Stuff 一書中,便向我們說了有關樽裝水的故事。

據消費者倡議團體 Food & Water Watch 從各大樽裝水生產商的銷售額估計,樽裝水的成本是自來水的 240 至 10,000 倍,至於香港水務署每 1 公升的水只收取 0.00905 港元,每支樽裝水賣的是 3 至 7 港元不等,水本身很廉價,入樽出售便有價有市,不過你還大可以托說:「哥買的不是水,是方便。」看數字,單是在美國,每星期便消耗超過 5 億的樽裝水,足以環繞地球 5 圈。樽裝水如何成為生活的一部分?這要多謝生產商為大家訂造的「製造需求」(manufactured demand)。

商家要賺錢,便要不停賣出貨品。於 1970 年代,汽水公司曾擔憂業務前景,因每人飲用的汽水量總有上限,而消費者不久也會發現,高糖份的汽水不怎麼健康,其業績或因而倒退。他們卻想到可大力發展賣水這盤大生意,始終補充水分仍是有益,但要賣一樣本身各大城市家家戶戶都有的「水」,便要下點苦功——在宣傳方面的苦功。

事實上,樽裝水也不必然潔淨,至少以美國的情況來說不必然,美國對樽裝水的水質監管比自來水更寬鬆,美國食物及藥物管理局(FDA)負責監管市售樽裝水的品質,但只要求廠商自行化驗,也沒有規定樽裝水公司必須公開取水來源、化驗方法或所含的污染物。相反,市政府供水卻由環境保護署監管,並要求必須由認可的化驗所進行及定期提交報告。第一招就是向消費者灌輸自來水不潔淨的觀念,Quaker Oats 的總裁 Susan D. Wellington 曾言:「當我們的努力完成,自來水將會被降格成只能用於洗澡和洗碗。」樽裝水品牌「斐濟水」(Fiji Water)便有一個經典的廣告,廣告標語寫道:「標籤為『斐濟』,因為它不是在克里夫蘭(Cleveland)入樽。」克里夫蘭市躺著也中槍,給人踩上門,當然要還以顏色。克里夫蘭水務局其後把斐濟水拿去化驗,結果發現每公升的斐濟水含有 6.31 微克的有毒物砷,而在該市的自來水則完全不會含有砷。該廣告被 CNN 評選為 2007 年 「101 愚蠢商業時刻」的第 20 位

一支樽裝水的生平固真是可歌可泣,生產商「含辛茹苦」地給消費者製造需求,繼而滿足需求創造價值,但樽裝水的下場多離不開三路:一是被焚化;二是經年不化的堆填;三是降低品質的降級回收(downcycling),小部分成再生樽(但還是漂綠工程)。本來無一物,何處要膠樽,下次說「哥買的不是水,是方便」,記得重溫樽裝水的故事,向生產商感恩。不想感恩的,可用自己的方法,常備水樽,沒水時便去「撲水」。第二招當然是引誘消費者購買,例如像樽上的雪山和自然風景招紙。不過像百事公司的 Aquafina 及可樂公司的 Dasani ,它們的水其實只是用自來水入樽,跟雪山扯不上關係。近年,這些公司還著力做「漂綠」,即打著環保旗號來賣偽環保產品,例如標榜膠樽產品少用了多少百分比的塑膠,能方便回收等等,讓人忘記樽裝水大多時候都是不必要的事實。Leonard 反問:「種種的能源用於製造和運送樽裝水,但我們只在 2 分鐘內便消耗掉?」

引自:http://www.cup.com.hk/2016/12/29/the-story-of-bottled-water/